甲板上突然传来水手们的喊叫,像是在处理什麽突发状况。
陈墨推开舱门走出去。
李顺正站在甲板上,圆脸绷得紧紧的,指挥着水手们做些什麽。
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来,脸上的苦笑堆得比平时更厚实。
「陈爷,惊扰您了。」他压低声音,「轮机舱进了水,得停船修一修,最多两个时辰。」
「进了水?」
陈墨看向海面,「风浪不大,怎麽会进水?」
李顺犹豫了一下,「陈爷,这话我跟您说,您别往外传。」
「机工下去看了,说是船底钢板裂了一条缝,像是————像是什麽东西从外面撞的。」
「撞的?」
「对。」李顺咽了口唾沫,「铁壳船啊,钢板少说也有三分厚,能把钢板撞裂的,海里什麽东西能有这力气?」
陈墨没说话,走到船舷边往海里看了一眼。
海面灰蒙蒙的,看不出什麽异常。
但他隐约感觉到,船底深处有什麽东西,一股极淡的阴气正从海面下缓缓渗透上来。
这感觉若有若无,像是某种试探。
「李管事。」
陈墨转过身,「这片海域,以前出过事吗?」
李顺脸色微微一变,犹豫一下还是说了:「陈爷您真是这个。」
他竖起大拇指,「这您都能感觉出来?这片海三十年前出过大事,一艘客轮撞了礁石,死了几百号人。
「後来那一带就有邪祟,商船都绕着走。」
「可咱们今天走的航线,离那片海域少说也有二十海里,不该碰上才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