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气入体的过程并不长。
也就几口烟的工夫,两个年轻人的挣紮就变成了微弱的痉挛。
并排躺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,眼眶深陷,面色青灰,嘴唇乌紫,指甲盖底下全是一团一团的黑血瘀块。
卖鱼蛋的阿婆远远看了一眼,扭头就推着车跑了。
邻近几家店铺的夥计探头探脑的张望,却没人敢上前。
在这条街上讨生活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,庙街上的事,看见当没看见,才能活得长。
陈墨拎着藤箱绕过地上躺着的两个人,继续往庙街深处走去。
一个时辰後,雨小了些,但没停。
庙街中段横巷口围了一圈人,把本就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,骑楼二楼的窗户也探出好几个脑袋。
不少人窃窃私语,说是两个收保护费的混混不知招惹了什麽东西,大白天的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两个年轻人已经被擡到骑楼底下,靠着墙柱并排躺着,姿势和半个时辰前如出一辙,只是面色更加难看了。
如果说半个时辰前他们脸上还有一丝活气,那现在就完完全全是一副死人的面相。
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嘴唇乌得像涂了一层墨汁,指甲盖里的黑血已经凝固了,结成一块块的痂。
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巷口,车顶上积了一层雨水。
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在驱散围观的群众,另外两个蹲在受伤的人身边检查。
这时候九龙的警服还是英国殖民地样式。
黑色哔叽布,铜纽扣,腰间紮着皮带,脚上是黑色长筒靴。
「没有外伤,没有流血,没有搏斗痕迹。」
一个年轻警员翻看了两人的眼皮,回头向身後的人汇报,「但是他俩......样子很奇怪。」
他身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