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把话说完,但在座的人都明白。
「简老,弟子有个疑问。」
周子桓举起手,像学堂里请教问题的学生,「美利楼那个诡域,二十年前简老不是亲自带人进去剿过一次吗?
「赤面罗刹不是被你们打得魂飞魄散了吗?怎麽诡域还在,并且还在往外扩?」
这话问得直白,甚至有些冒犯。
简寅的脸色没变,倒是赵铭承先开了口:「子桓,二十年前的事,简老自有考量。」
「无妨。」
他抬手制止了徒弟,目光落在周子桓脸上,「你问得好。」
「二十年前我们七个人进诡域,四个活着出来,赤面罗刹虽然是被剿灭了。」
「但诡域这种东西,就像人身上的伤口,把蛆虫清理乾净了,伤口还在,只要阴气不散,迟早还会滋生出新的东西。」
「那为什麽不直接把诡域封了?」周子桓追问。
简寅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赵铭承替他回答:「封不了,那处诡域的源头不是赤面罗刹,而是底下的乱葬岗。」
「三百年的死人骨头堆在一起,怨气渗进地脉里,跟中环的风水格局缠在一起,你封得住表面,封不住根。」
「铭承说得对。」
简寅点了点头,「二十年前我请了港九十三位风水师联手布阵,在美利楼四角钉了四根桃木桩,又用朱砂混了黑狗血画了一道封山镇岳符,才把诡域勉强压住。」
「现在那四根桃木桩已经烂了两根,符也快失效了。」
「所以简老今天召集大家,是想重新封印诡域?」
「不只是重新封印。」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「今晚我打算带人进去,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。」
满座譁然。
二十年前七个人进去,四个出来,三个死在里面连屍体都没能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