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界之内,浓雾翻腾如沸,什麽都看不清。
边界之外,中环的街面依旧下着绵绵细雨。
路灯昏黄,像是两个世界被硬生生拼接在了一起。
此时周边的几条街道早已被警署封锁。
黄白相间的警戒带从街角拉到巷尾。
何瑞九站在警戒线外面,手里夹着根烟,望着浓雾的方向发呆.
身後站着几个穿绿色制服的高级警员,腰间别着点三八左轮,正指挥着手下的军装警将剩余的黄白警戒带从街角一路拉到巷尾。
这年头,警署的公车一共也没几辆,还是老式的奥斯汀。
围封这种活儿,全靠警员两条腿走路。
几个军装警骑着单车在周边几条街巷里转了一圈,确保没有路人在附近逗留。
一个年轻警员凑到何瑞九身边,压低声音问:「何sir,真要封到天亮?气象台说今晚有暴雨,弟兄们淋一宿怕是撑不住。」
何瑞九把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,往耳朵上一夹,「暴雨好,暴雨你们就找个骑楼躲着,别出来。」
年轻警员愣了一下:「那要是有人...
「」
「没人会往里面闯。」
何瑞九打断他,「普通人走到这附近自己就会绕路,你还真当警署的警戒带能拦得住人?
「不该进去的人,站在边界上腿就软了,你想拉都拉不进去。」
年轻警员张张嘴,余光扫了一眼身後那片翻涌的浓雾,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片雾透着邪门。
寻常夜风又湿又冷,可从雾那边吹过来的风却是乾冷刺骨,让人後脊梁直冒凉气,像是进了殡仪馆的停屍间。
「那......该进去的人呢?」年轻警员还是没忍住,又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