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看见那些灰尘落地之後没有停留,而是像虫子一样蠕动着,钻进了地砖的缝隙里。
「这件料子好,耐磨,穿个十年八年都不带坏的。」
店主将短褂举到陈墨面前,歪着头看他的身材,「客官骨架不小,这件应该合适。」
「这件衣裳是小店最好的一件了。
「原主是个读书人,写了三十年的文章,一辈子没说过一句假话。」
「他的衣裳穿在身上,三伏天不出汗,三九天不结冰。」
「那原主去哪了?」
「原主啊,他进城主府享福去喽。」
陈墨将衣服叠好,淡淡问道:「什麽价?」
店主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陈墨的胸口。泽。
「客官,小店的规矩,一件衣裳,换一样东西。」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「我看客官你天庭饱满,心肝一定不错。」
「把你的心肝给我,这件衣裳就归你。」
「新鲜的器官在常乐城可是硬通货,心肝最值钱,眼睛次之,手指脚趾只能当零钱找「」
「你放心,取心肝不疼的,」
店主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剪刀。
刀刃上锈迹斑斑,合拢的位置还夹着几根没清理乾净的白色毛发,像是之前沾上去的头发。
「我手艺好,一刀下去,开个寸许长的小口,从肚子中间往里掏,能完完整整把心肝肺腑都掏出来。」
「不伤皮相,缝回去针脚也好看,你看我这件衣裳,领口的滚边就是用上回一个客官的肚皮缝的,多白净。」
他把剪刀架在指尖上转了一圈,刀刃在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「你要是舍不得全掏,可以先掏一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