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。
陈墨眼神一动,将视线投向靠街这边的窗户。
不知道是不是盯得时间太长,引起了楼里那些东西的注意。
空无一物的窗户後面,正浮现出无数张惨白的人脸。
男女老少都有。
个个面无表情,眼窝深陷。
它们没有瞳仁,但陈墨却能感觉到,所有人脸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自己身上。
目光中蕴含的恶意,甚至都快凝结成实质。
「别以为死了就拿你们没办法。」
陈墨扫过那些窗户,冷哼一声,抬脚朝大门方向走去。
皮鞋踩在石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刚走到第三级时,身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「後生仔,那栋楼去不得。」
他停下脚步,侧头看去。
街对面,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个撑黑伞的老太婆。
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式唐装,佝偻着背,伞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见枯瘦的手攥着伞柄。
「那栋楼,吃人的。」
「阿婆在这条街住了六十年,亲眼看见的,数都数不清了。」
陈墨看了她一眼。
雨水顺着黑伞边缘流下来,在对方脚下汇成一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