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丛林中的猛虎,嗅到了为之振奋的血腥味,精光乍现。
在官海中摸爬滚打二十余年,钺帝此刻的所思所想,他心如明镜。
每逢钺帝心有不满或是动了杀人的念头时,便会下意识揉搓那枚玉扳指。
这一点,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。
程昱暗自斟酌其中利害,“若能借机搬倒付世勋这块拦路石,于他的宏图大业,只会有益无害。
既如此,那他就顺水推舟,帮上一把。”
他旋即上前一步,抬袖拱手道,“陛下,付世勋得胜后,却不愿即刻返回京城交出虎符,着实令人生疑。
如驿卒所说,他以怀柔之策诱骗敌军而取胜,蛮子又不是三岁稚子,怎会这么容易上当?
凭他一个轻飘飘的许诺,便就轻信他了?
依老臣看,镇北大将军这是携虎符,投敌了啊!
只因顾及京城内的家眷,故而才不敢大张旗鼓地宣扬谋反一事。
老臣若猜的不错,他久久未归,连一封何时回京的书信都不曾传来。
说不定正与北蛮人商议南下、杀回京城。
请陛下即刻下令,将镇北王府内家眷一应拿下,押至天牢候审!”
程昱眼含热泪,急切得似乎下一瞬便要啼血在这大殿之上。
他这番言辞,令大殿内哗声四起。
只见一身形清瘦的紫袍大臣,眼中带着几分冷意,手持玉笏出列。
拱手行礼道,“请陛下明鉴,左丞此言,实在是让为国为民的功臣寒心。
士兵们在战场上与敌军厮杀时,我们在闲适地谈笑风生;
他们在为拿下城池殚精竭虑、彻夜不眠时,我们在软榻上安逸酣睡。
付将军带兵未归,定是事出有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