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玉宴抬眸,与长兄秦玉曜对上视线,旋即便将视线移开,看向殿角的一名宫人。
宫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趁着周围人不注意,由侧殿悄然退下。
左丞在众臣的注视下,从宽大的袖袍中,掏出一封信纸来。
“陛下,此为付世勋亲笔写下的军粮调令。”
诸位大臣面面相觑、心思各异。
各自谋划着要如何站队,方能于自己有益。
宫人快步上前,接过左丞手中密信,恭敬呈到钺帝面前。
正当众人都好奇密信内容,为此议论纷纷时。
左丞又道,“禀告陛下,除密报外,老臣还有人证,沧州支度判官许鄞,有事请奏。”
钺帝扫视着手中书信,头也不抬道,“宣。”
宫人上前两步,“宣~沧州支度判官许鄞,进殿~”
不多时,一名瘸腿的男子杵着木杖,匆匆入殿,一脸恭谨参拜道,“微臣许鄞,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.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平身吧。”不等许鄞把话说完,钺帝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一个掌管军粮的八品小吏,行动不便,也要从沧州跋涉千里至京城,就为了参朕的大将军一本?”
许鄞忙不迭起身,生怕惹皇帝不悦。
闻言抬起头,眼神诚挚,“陛下,臣虽然官职微末,却也心系社稷,只想揪出蠹虫,为陛下分忧。”
微臣亲眼所见,七日之前的丑时,付世勋的心腹曹参军和几名亲卫,将为数不多的军粮拉出城门,交与那蛮子。
微臣本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,指不定是误会了付将军。
可不曾想,第二日,蛮军便主动前来投诚,微臣这才赶在他们将下官灭口前逃出沧州。
付世勋他,实在有愧圣恩!”
“此话,可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