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枢一听,神色大惊,忙不迭地跪在地上,“师父,您要罚我跪香一年徒儿都认,可是付玖救了徒儿的性命,她是我的恩人啊~若不是她带着徒儿走出那墓室,徒儿早就被人牙子害死在那墓穴中了。”
歧山道人闻言一惊,忙把风枢扶起身来,“起来说话,你下山这一趟,当真遇上了险事?”
风枢这才把人牙子朝着他的茶水中下药一事和盘托出,最后着重强调,付玖又是如何反制盗墓贼和人牙子,再带着所有人逃出墓室的。
闻及墓道机关重重、险象环生,直听得歧山道人心有余悸。
歧山道人喟然长叹:“没想到这孩子年岁不大,却如此聪慧。
你此次遇险,是为师大意了,本想着让你独自下山、历练一番,却未曾想到,这衙门中人竟然贪腐到如此地步。”
愤愤言罢,歧山道人走到床榻边,看着昏迷的付玖道:“看来这女娃体质特殊,说不定真能看到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。
待她醒来,为师瞧瞧她天资如何,若是不错,便让她拜在你师伯名下,收她为弟子倒也甚好。
先让她在此地好生疗养着吧,若遇上官兵再来盘查,为师来想办法。”
风枢一听,顿时喜笑颜开地对着师父躬身行了一个大礼。
不多时,风陵端着一碗冒着白烟的汤药进了房门,让风枢将付玖从床上扶了起来。
风枢接过药碗,细细吹着汤匙里的药汤,一勺勺灌进付玖的嘴里。
付玖服下汤药,一直昏睡到第二日将近午时,才终于有了反应。
只是她眉头深锁,紧闭的眼睑下,眼珠快速晃动着,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,融汇成一串串珠链,滴落到枕巾里。
“玖儿快跑~”
“爹!”付玖站在刑场斩首台下,痛哭不止,只听闻‘咔嚓’一声,便见父亲付世勋的头颅被刽子手斩落,渐渐滚至她的脚边。
“三姐姐带你走。”
付玖只觉身子一轻,接着便被扛到了肩上,眼看离斩台越来越远,可眼前的景象,又倏然变化成血色深渊,就连脚下的泥土,也相继钻出一个又一个狰狞的脑袋。
付玖惊叫不止,身下的三姐姐却忽然顿住了脚步,不再前行。
眼看身后腐烂的骷髅头即将追上自己,付玖惊惧不已,回头再看三姐姐,却见抱着自己的人,肤色赤红,目无黑瞳,那人对着她咧嘴一笑,露出沾染着一口血丝的獠牙。
“找到你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