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便将白布覆上他的口鼻。
陈会当心知这白布上定是什么让人昏睡的迷药,便憋着气不肯呼吸。
可凭他这短暂的逞强,又能坚持多久呢?
不到片刻,他便和付蓁月一样,沉沉睡去。
石室内陷入寂静,只余下巫姒手中柳叶刀分离骨肉时偶尔发出的声响……
木台上的蜡烛,已经只剩下一滩融化后的蜡泥。
巫姒站起身,将满是血污的手伸到陈会当鼻下,察觉鼻息尚存,长出一口气。
她抬起尚未沾染上血迹的手腕,抹掉脸上的汗珠,看着木台上几个时辰的杰作,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复又对着步梯的方向提高嗓音道:“将此处收拾干净,带他去憩园吧。”
候在石室外的士兵,很快便带着空桶下了步梯,见到桌面上一干被剔除的筋骨皮肉时,两眼不敢直视,更不敢用手碰触,只用剑鞘将其拂进带来的空木桶中,又倒掉巫姒用剩的药汤,将桌面擦拭干净。
最后连同木台一起,径直将陈会当抬离了石室。
巫姒缓缓吐出一口气,面容有些疲惫。
揉了揉发酸的肩颈,再次走到付蓁月身边,刚伸手要剥离付蓁月的衣裳时,却觉右手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顿觉灼热刺痛。
她缩回手一看,痛感传来的地方,赫然露着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。
巫姒眼神惊异,这红点她再熟悉不过,她怒目看向那只趴在付蓁月身旁瑟瑟发抖的母蝎。
“你敢蛰我?”
那母蝎立时惊恐后退、腿脚乱晃,竟转身便逃向洞中。
巫姒站着不动,口中却发出一种极为暗哑的声音,音节奇异、不似人言,那逃走的母蝎,顿时仰翻在地,似遭受了极为痛苦的酷刑般,渐渐萎靡不振没了动静。
巫姒上前,将翻仰的母蝎双手抱起,搬放于木台之上,而后再次伸手去解付蓁月腰间的系带。
可令她大感意外的是,这一次,她又被蛰了,还是那只手。
巫姒柳眉倒竖,正要发难,忽地反应过来,自己饲养的母蝎早已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