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裴衡等人,只觉城门压力骤减,低头透过翘起的一角,正好瞧见付清漪斩落牛头的瞬间,竟一时被她飒爽利落的英姿吸引住,以翘着后腰的怪异姿势趴跪在城门边。
身后士兵一时好奇,也纷纷跟在他身后趴下来看向城外。
付清漪仍不敢松懈半分。
被火苗一时惊走后的牛群,仿佛受到某种命令的驱赶,竟然再度折返回来。
尘土飞扬,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,好似地动山摇。
付清漪紧握手中长槊,如一尊冷面阎罗傲立城下,就在她跃上牛背斩杀数头牦牛时,注意到远方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是舅父!
付清漪身形迟滞一瞬,一头牦牛趁机张开满嘴獠牙咬向她的腿脚。
一支带火的箭矢飞射而出,稳稳扎进那牦牛口中,牦牛顿时惨痛大叫飞奔而走。
付清漪回过神来,抬头望向城楼上,却是章砚山出手替她挡下了这一击。
他放下弓箭,大喊道:“你要的东西找来了,该如何做?”
付清漪转头再看那道熟悉的身影,却杳无踪迹。
她收起怔忡的思绪,让章砚山丢下绳索来,而后几个跃身跳上城楼。
她让士兵将找来的几十面铜锣同时敲响,再将买来的炮竹全部引燃。
当铜锣声响、鞭炮齐鸣的那一刻,牦牛群如同被剥皮抽筋般惊恐弹跳,争先恐后地逃之夭夭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数以千计的牦牛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众兵士瞠目结舌,难以置信地望向付清漪。
他们为何没想到呢?
牦牛即便妖化,终归是畜生,只要是畜牲,就没有不怕火和炮竹的。
主帅被吓破胆弃城而逃,而这人却不费一兵一卒,便将危机化解、力挽狂澜,真是好一招出奇制胜。
章砚山同样兴奋不已,激动得鼻腔内再次不争气地流出两道殷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