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上用于装点摆置的粉彩松鹤玉壶瓶、哥窑贯耳瓶噼里啪啦倾泻而下,散作满地碎片。
“够了!瞧瞧你这颓丧的样子,哪还有半点做皇子的气度?!”
一名头戴鎏金九凤冠的女子,带着一众宫人款款行至殿外,通身的锦衣华服和袍上绣的金线凤纹,无一不在彰显着她尊贵无二的身份。
如云的青鬓两侧插有霁青坠珠步摇,两道弯顺的柳眉下,是一双孤傲的凤眸。
此刻那双凤眸却带着愠色,扫视着狼狈不堪的正殿和噤若寒蝉的一众宫婢。
“还不快将此处清理干净?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出言呵斥殿中宫婢,婢女宫人如蒙大赦,赶忙找来打扫用的器具。
夙煦见皇后动怒,倒是不再损毁殿中物什,却也并未向自己的母后行礼,径直背着皇后等人坐在地上,暗自生着闷气。
皇后绕到他身前:“你这是在怪母后?”
夙煦依旧不答,将头歪到一边。
身后老嬷嬷正要上前劝解夙煦,莫要惹皇后娘娘生气,却见皇后已经伸手,一巴掌打在了夙煦的脸上,清脆而响亮。
“站起来同本宫说话。”
夙煦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他不敢相信,一向最疼爱自己的母后竟然会抽自己耳光。
“啪~”
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啪啪!”
就在皇后扬起手准备再安抚一番爱子时,夙煦懂事地站了起来,委屈巴巴地看向皇后。
“母后~儿臣丢了储君之位,心中已经够烦闷了,母后不安慰儿臣就算了,竟然还对儿臣下此狠手,实在让人伤心。”
“有火没处撒,你倒是冲着养元殿那人去,不然你就是把和泰殿拆了也改不了圣旨。
你有那胆量吗?”
婢女们很快将地上的碎片清理了七七八八,皇后迈步进到殿内,落座在正中的主位上,侍女奉上新的茶盏杯具和泡好茶的天青玉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