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他鼻腔里三寸长的一条黑影顺势爬出,从他身后悄然溜走。
巫姒举杯,目光带着笑意,扫过众人各自神情,向大王和众臣一一谢过。
待舞姬和乐师上场后,箜篌吹响、羯鼓伴奏,盛装打扮的俏丽舞姬翩然上场各就其位。
宴席正式开始,众人一边动筷,一边欣赏胡腾儿腾跃踏舞、刚柔并济的舞步。
落座后,巫姒察觉到顷罗的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,毫不客气地瞪视回去,却见顷罗笑得更加意味深长。
巫姒暗自翻了个白眼,不再理会这老毒物。
付蓁月一听达鲁要讨伐别国海岛,不禁生出几分忧虑,血魃尚在黑暗中虎视眈眈,刚能喘口气,他一声令下,便要征讨他国、挑起战火。
蝎卫虽强,但也不是不死之身,若是在开战之时,恰逢血魃来袭,西楚面对双重压力,又如何抽身自保?
付蓁月倾身凑到巫姒脑后问道:“这仗...非打不可吗?”
“大王,此时不可再起战火。”
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众臣推杯换盏的交谈之声。
付蓁月一怔,终于有个人和她想法一致了。
她转头看向对面席位上出声之人,那瘦弱的老臣须发皆白,一身雪白素袍,银丝半扎在脑后,颇有股肱之臣的清廉之气,他一脸肃容地正襟危坐在桌案后。
见众人投来目光,便站起身对国王行礼道:“大王,天马岛岛域虽小,但不可轻视。
夷国多年前派出多支精锐部队攻打天马岛,却无人活着从天马岛出来,他们连天马岛人的影子都没能见到,便悄无声息地折损了全部将士。
他们多年来与世隔绝,从不与他国通商互贸,我们对其一无所知,贸然开战,风险极大;
况且血魃若是趁机再度来犯,彼时蝎卫远在天马岛,远水救不了近火,西楚又有何人能驱退血魃呢?”
“乌涂大人说的这些,大王怎会不知?”顷罗放下酒樽,暗自哂笑乌涂裘不懂得审时度势。
乌涂裘对顷罗的话充耳不闻,从席位后出列道:“大王,此事还有待商榷,即便非战不可,也不能急于一时啊~”
达鲁皱着眉头,连连摆手:“乌涂大人所言,本王心里有数。但蝎卫的勇猛强悍,也是夷国军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。
我西楚一名蝎卫,抵得过百名普通士兵,本王心意已决,莫要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