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革坐在铁皮桶边,手里攥着一根钢筋,他四十出头,脸上有道疤,是当年在厂里被机器划的。
作为护厂队长,他已经带着工人们守了两个月——自从听说厂子要拆迁,他们就再没睡过安稳觉。
“王哥,今晚还守吗?”旁边一个年轻人问。
“守。”王文革头也不回,“明天拆迁队可能来。”
“可这都守了两个月了,他们也没来啊。”
“不来也得守。厂子没了,咱们就真没了。”王文革往火里添了根柴,“郑厂长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郑厂长还在跑,听说去找陈老了。”
王文革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陈老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。
突然,一个年轻人指着路边:“王哥,你看那辆车。”
王文革顺着看去。老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看不清牌子,但能看出是高级车。
车灯没开,也没熄火,隐约能看到排气管冒着白气。
“什么车?”王文革问。
年轻人眯着眼看了看,突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王哥,那是省委的车牌!我见过,前面是汉o,后面是……”
“省委的?”旁边几个人都站了起来。
王文革握紧手里的钢筋,盯着那辆车,眼神复杂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?拆迁队派来的?”
“不像,就一辆车,没别人。”
“王哥,咱们过去看看?”
王文革犹豫了几秒,站起身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七八个人朝老槐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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