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革抬眼看他:“你想怎样?”
年轻人四下看看,蹲下来,凑到他耳边,将计划脱口而出,这是他刷短视频网友们给的建议。
王文革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汽油?”
年轻人点头:“厂里有几辆报废的货车,咱们把车开出去加油,把油抽出来存着。要是他们敢强拆,咱们就……”
王文革沉默了很久,思索着可行性。
烟烧到手指,他抖了一下,把烟头摁灭在地上。
“干。”
“但要小心,别让人发现。”
年轻人点头:“我晚上去办。”
王文革站起身,看向远处的厂房,夕阳正往下沉,厂房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在这个厂子里一辈子了,他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。
晚上十点。一辆破旧的货车悄悄驶出大风厂。
三公里外的加油站,年轻人下来加满油,又开回去。
厂区深处,几个工人用油管把油箱里的油抽出来,装进塑料桶里。一桶、两桶、三桶……
外面的警察见只有一辆空荡荡的货车出去,又空荡荡回来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王文革站在旁边看着,一言不发。
周围的工人见状心中也有些后怕,一个老工人走过来,低声说:“文革,这事陈老知道吗?”
王文革摇摇头:“别告诉他,他身体不好。”
老工人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
第二天,陈岩石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