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查的查,该问的问,该提醒的提醒,这是我分内的事,也是组织交给我的责任。”
语速不快,每个字落得稳稳当当。
“至于其他的,不在我职责范围内的,我不会多问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依然锁着李达康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里微弱的电流声。
“但在我职责范围内的,也请各位理解,我不会因为谁不高兴就放手。”
最后这句话落下来,像石子砸进平静水面。
周秉义的钢笔掉在桌上,他赶紧捡起来。
几个常委呼吸都轻了几分,有人偷偷看李达康脸色,有人把目光钉在材料上。
这话说得太明白了。
表面上钟小艾是在表态,做好本职,不越界。
但不会因为谁不高兴就放手,是说给谁听的,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李达康说各司其职,她回该查的查。
李达康用别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上敲打她,她用不会因为谁不高兴就放手把空间全部占满,一步没退...
不,她不只是没退。
钟小艾是在暗示李达康,你当众敲打我,我当众告诉你,我不吃这套。
李达康的脸彻底黑了。
下颌绷紧,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滚动。
茶杯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钟小艾,她也看着他。
两道目光在会议桌上方无声地撞在一起,有试探,有掂量,有警告,也有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