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恩典,也是这群女人的地狱。
“咱俩要那个吧!那个看着能挺老实!”两个汉子商量着。
边军小卒粮饷微薄,有些关系好的兵卒俩人合起伙来养一个婆娘,生出来的孩子也不知是谁的,就一起养着。
这乱世兵卒,谁也说不准哪天就死在战场上,俩人娶一个,女人孩子日后有人照看的机会反倒大了不少。
“我要这个!这个屁股大!”
“滚一边去,那个是老子的!这个身板一看就抗造,你半刻就能完事,你用不着选这么壮实的!”
“对,你那家伙事儿精细的,跟这娘们儿的体格也不配套啊!”
“别抢!再抢老子动刀了!这个我们营房要了。”
前面的兵油子们已经动上了手,推搡喝骂声响成一片。
在这些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丘八眼里,审美标准非常统一,要壮,要胖,要能干活,最好屁股大能生儿子。
至于脸蛋漂不漂亮?
那是虚的。
灯一吹都一样,但能不能帮你洗那一盆像石头一样沉的血衣,能不能在冬天帮你暖好那像冰窟窿一样的被窝,这才是实打实的。
周起没急着挤进去。
他靠在后面一根烂木桩上,双手抱胸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脑子里的痛感稍微退去了一些,他开始评估现在的处境。
破阵营第十队,最烂的一队。
缺衣少食,装备全是破烂,住的是漏风土屋。
想要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,还要活得像个人,光靠蛮力不行。
得靠脑子。
“周起?你小子诈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