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是个光头,脑袋上纹着一条丑陋的蜈蚣疤,手里提着根哨棒,一脸横肉。
后面跟着三个一脸流气的兵痞。
“朱烂眼!给老子滚出来!”
光头兵把哨棒往地上一杵,震得土墙簌簌掉渣,“今儿个是最后期限,再不还钱,老子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抠瞎了!”
朱烂眼是朱寿的外号,因为他左眼角生了一块烂疮,红肿皮肉挤得眼珠子都有些歪斜。
赵虎和吴老三本来正在扒饭,见状立马缩到了炕角。
这光头他们认识,叫张旭,是一队的什长手下的红人,专放高利贷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
朱寿正缩在火塘边喝稀粥,听到这声音,手一哆嗦,碗直接掉进了火堆里。
“张……张哥。”
朱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好了……宽限到下个月发饷吗?”
“发饷?”
张旭冷笑一声,两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朱寿的衣领,把借据拍在了桌上。
“就你那点饷银,够还利息吗?老子听说了,这几天你小子又去赌坊输了个精光。五十两!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来,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!”
“五十两?!”
屋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在这个把命当草芥的地方,一条人命也就值五两烧埋银。
朱寿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哪有五十两?他连五十个铜板都没有。
“张哥……张爷爷!您饶了我吧!”朱寿扑通一声跪下,涕泪横流。
“我真没钱了……要不,您再宽限两天?我……我去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