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寿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悄悄伸出手,想要把护身符顺进袖子里。
“老朱。”
周起头都没抬,“那玩意儿上面刻的是天狼人的狼神图腾。你把它藏身上,以后要是遇到咱们大宁的巡边队,被搜出来就是个通敌的细作,当场砍头。”
“你要是嫌命长,就留着。”
朱寿的手僵住。
像被烫了一样,赶紧把护身符扔回桌上,一脸讪笑:“哪能啊……伍长,我这就是……就是帮您擦擦灰。”
周起没理他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羊皮卷上。
图画得很粗糙,只有几条蜿蜒的线条和几个鬼画符一样的标记。
但在周起这个前世看惯了各种军事地图的行家眼里,这张图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心惊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行军图。
图上标记的重点,不是他们所在的这座七号烽燧,而是烽燧下方,那条被乱石和枯草遮挡的、早已干涸的古河道。
那条河道直通关内腹地,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偷袭路线。
这三个斥候,根本不是来打草谷的。
他们是来探路的。
周起的手指在羊皮卷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从一开始的玩味慢慢变得深邃。
天狼人的大部队,想从这儿借道?
如果是以前的周起,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尿了。但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……
这哪里是危机?
这分明是送上门的买卖!
“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