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地龙烧得很旺,暖意融融。
秦山放下手中的宝剑,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年轻伍长。
衣甲破旧,上面还沾着没擦净的暗红血渍,但眼里藏着智慧,并不像普通兵卒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秦山声音浑厚。
“你说有绝密情报?若是敢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糊弄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标下不敢。”
周起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羊皮卷地图和那《云州粮草转运堪合》,双手呈过头顶,
“这是标下今日全歼一支天狼精骑时,从其百夫长身上搜出的。上面标记,天狼苍狼部大军将于三日后借道鬼愁涧,突袭云州粮道!”
“什么?!”
秦山脸色骤变,再也没了刚才的从容。
旁边的曾先生快步走下来,接过羊皮卷和文书呈给秦山。
秦山展开一看,脸色越发阴沉。
上面的行军路线图画得清清楚楚,那条红线直插云州腹地。
若是真的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你说……你全歼了一支天狼精骑?”
秦山抬起头,死死盯着周起,“多少人?”
“回大人,包括一名百夫长在内,共计二十人。”
“二十人?”秦山冷笑一声,“就凭你那个只有五个人的破烽燧?周起,谎报军功可是死罪!”
这种战损比,就连他手下最精锐的亲卫营都不一定做得到。
几个守烽燧的大头兵?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周起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