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蛟没有减速。
他直接从豁口冲了进去。
牛羊群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。
几千头牛羊挤在车阵里,本来就因为东边的火光不安地骚动着。
孟蛟六骑扯下了马嘴上的布条,冲了进来,战马嘶鸣,刀光闪烁,这些畜生彻底疯了。
孟蛟记着周起的话。
他盯上了羊群里那几头体型最大、脖子上挂着铜铃的头羊。
一刀。
最前面那头黑色的大角头羊脑袋飞了出去,脖腔里喷出的血洒了一地。
后面的羊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发出凄厉的"咩咩"声,开始疯狂地往四面八方涌。
牛比羊更可怕。
受了惊的牛低下头,两只弯角像破城锤一样往前顶,把挡在前面的勒勒车撞得散了架。
粗麻绳崩断的声音"嘭嘭"响着,木头碎片飞溅。
车阵的南侧率先被冲出了一个大口子。
牛羊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缺口涌出去,裹着泥土和粪便的腥臭味扑面而来,呛得孟蛟几乎睁不开眼。
"往南赶!往南赶!"孟蛟嘶吼着。
身边的弟兄们挥着刀,拍着马,在牛羊群的北侧和两翼来回穿插,把畜群往南驱赶。
孟蛟回头扫了一眼。
第二座草料场也烧起来了。
两道冲天的火柱在东面并排竖着,火焰被北风压得歪向南边,烟柱遮住了半个天空。
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影晃动,哭喊声、号角声、马蹄声搅在一起,将原本祥和的草原彻底变成了一座喧嚣的炼狱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