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这里等半个时辰。"周起哑声道,"歇歇,再跑马就跑死了。"
他翻身下马,靴子踩在地上,两条腿发软,膝盖差点没撑住。
马背上颠了三十里,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的疼,他能感觉到裤子粘在了皮肉上,多半是磨破了。
周起转身朝马背上的天狼少女伸出手。
少女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颗暗淡的琥珀。
她没有伸手。
腰一拧,双腿一夹马腹,整个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,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,膝盖微屈,卸掉了落地的力道,身子纹丝不晃。
周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里。
他收回手,搓了搓手指上干涸的血痂。
“好俊的身手!”周起笑了一下。
周起把缰绳递给身后的弟兄,示意他们去给马松松肚带,喂几口豆料。
然后他走到一棵胡杨树下,背靠着树干坐了下去。
衣甲里塞着的马蹄金硌得他难受,他伸手进去调了调位置。
天狼少女站在原地没动,两条辫子垂在胸前,辫梢的银珠和绿松石在风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过来。
周起抬头看着她。
"说说吧。"
"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跟我走?"
少女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她走过来,在周起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蹲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