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你们怕。我也怕。"阎平生没有半点慷慨激昂的意思,"刚才在隘口里,天狼人回身一箭,差一寸就把我脑袋射穿了。我阎平生不是铁打的,我也怕死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但你们想想,寨子丢了,我们往哪去?往南跑?官府的人见了我们照样砍脑袋。往北跑?北边全是天狼人。往深山里钻?腊月天,冻不死你也饿死你。"
没人说话了。
阎平生看了看四周,火光映着一张张脏兮兮的脸,有的沮丧,有的恐惧,有的茫然。
"强攻肯定不行。"阎平生说,"我又不是傻子,不会让兄弟们去送死。"
他的眼珠子转了转。
"但是这帮天狼人是外来的,他们不熟悉咱们的寨子。咱们在那山头上住了多久?每一条暗道、每一堵墙后面有什么,咱们门儿清。"
刘疤子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阎平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"先把东西藏好。"他扭头吩咐,"所有粮袋、草料、缴获的兵器,全部搬进东面那片松林里。找个背风的山沟,用树枝和雪盖上。受伤的弟兄也抬进去,留十个人照看。"
弟兄们动了起来。
虽然心里还打着鼓,但阎平生发了话,又说了不强攻,众人多少安了点心。
粮袋一袋一袋往林子里搬,辎重车上拆下来的能用的东西也一并拖走。
缴获的天狼马被牵进了树林深处,拴在松树上,嘴套上了布条,防止嘶鸣暴露位置。
阎平生站在隘口边上看着弟兄们忙活,脑子里在盘算。
"杜飞!"
阎平生朝人堆里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"杜飞!你个龟孙给老子出来!"
人堆后面,一个瘦小的身影磨磨蹭蹭地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