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阎平生转过身来,朝他走了过来。
杜飞的脊背一僵。
"丑时你先走。"阎平生蹲下来,跟他平视,"再从暗道进去,把寨门打开。"
杜飞的嘴角往下一撇:"怎么又是我?"
"除了你谁有这个本事?"阎平生柔声道,"记你一个大功。等大当家和周总旗回来,亏待不了你。"
"大功。"杜飞咂了咂嘴,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,"你可别光拿嘴出溜我。"
阎平生没接话。
杜飞叹了口气,把匕首插回腰间,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,骨节噼啪响了一串。
"成吧。"他说,"大功。记着。"
丑时。
山风小了些,但冷意更重。
呼出的气在脸前头凝成白雾,眨眼就散了。
杜飞再次潜了进去,从柴房钻了出来。
他在柴房里趴了一阵,侧耳听了半天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杜飞从柴房里猫出来,摸着后寨那排屋子往前走。
屋里头的呼噜声比傍晚时更响了,一间连着一间,像是整排屋子都在打鼾。
杜飞路过一扇门,里头传出来的呼噜声又粗又沉,拖着长长的尾音,中间偶尔断一下,像是喘不上来气,隔了两三息又接上了。
药劲上来了。
杜飞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直接顺着屋檐底下的阴影往前寨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