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,有天狼兵的,也有弟兄们的。
火堆的余烬被人踩散了,星星点点的火炭散在地上,踩上去嗤嗤地冒烟。
有十几个天狼兵从聚义厅里冲了出来,手里都有家伙。
这帮人是睡在聚义厅里的,离前寨的井最近,按说应该中毒最深,但阎平生一看就知道不对。
他们的步子虽然有些虚,但不是那种烂泥一样的虚,还能站住、还能挥刀。
中毒不深。
天狼人是喝马奶酒长大的,有些人一天到晚灌酒,井水碰都不碰一口。
阎平生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该想到的。
他来不及多想。
聚义厅门口,三个天狼兵围着两个弟兄在砍。
两个弟兄一个拿着柴刀,一个拿着削尖的木棒,被逼到了墙角。
拿柴刀的还在挡,拿木棒的胳膊上已经挨了一刀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,木棒都快握不住了。
阎平生冲过去,从后面一刀捅进一个天狼兵的腰眼。
那人惨叫一声,回身挥刀,阎平生往后一撤,刀锋从他胸前划过去,割开了衣裳,皮肉上拉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。
另外两个天狼兵回过头来,看见阎平生,嘴里吼了一声,一前一后地扑上来。
阎平生往侧面一闪,让过前面那一刀,短刀反手一撩,割在后面那人的大腿上。
后面那人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前面那人又劈了一刀。
阎平生没躲开。
弯刀砍在他左肩上,刀刃吃进肉里,卡在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