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谢总旗。"杜飞直起身,又道,"总旗,还有一桩事,我们生擒了天狼人的百夫长,还有他手下一个副将,都绑在牢房里。"
"带我去看看。"周起道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阎平生,放缓了语气:"阎叔,你安心养伤,别的事不用管。等你伤好了,寨子里的事再一并理会不迟。"
林红袖也道:"别逞强。"
阎平生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把脑袋靠回枕上,闭上了眼。
周起出了屋门,杜飞在前面引路,穿过院子往牢房走。
牢房在寨子西北角,石墙砌的,门口挂着两盏油灯,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杜飞推开了牢房门,一股血腥气一起涌出来。
天狼少女站在门口,脚步顿住了。
"这……里面黑,怪吓人的。"她用生涩的官话小声说道,往后退了半步,"我就不进去了,在外头等着。"
周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"别呀,进去瞧瞧,很好玩的。"
少女拼命往后缩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挣得过周起,被硬生生拽进了牢房。
牢里昏暗,角落里点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豆大的火苗把两个人影投在石墙上,晃晃悠悠的。
天狼二将被揍得不轻。
高个子的右眼肿成了一条缝,颧骨上乌紫一片。
扎辫子的鼻梁歪了,干涸的血痂从鼻孔一直糊到下巴。
但这两个人的眼睛里的凶光一点没减。
高个子的打量了一下周起,然后落到了林红袖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变了。
凶狠不屈变成了极大的惊恐和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