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甲胄,站在都督府侧院的厢房里。
衣甲是新的,牛皮底,镶铁片,肩头还缀着暗红色的缨穗。
腰牌也换了,沉甸甸一块铜牌,正面刻着“巡防营千户周起”,背面是云州卫的印信。
窗外,天色已经过了晌午,日头偏西,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周起站在窗前,盯着城头的方向。
他在等。
等那面苍狼大旗挂上城墙,等城外天狼人军心动乱,等苏澈的军令下来,他就得出城,捧着金印,走进两万余天狼铁骑的大营。
周起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站住了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马蹄金。
周起推门出去,顺着来路往外走。
云州城不大,但该有的铺子一样不缺。
他先是找到了一家药材铺。
铺子不大,柜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柜,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掌柜的是个瘦老头,戴着羊皮帽,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周起敲了敲柜台。
“掌柜的,有硝石吗?”
掌柜的抬起头,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。
“硝石?军爷要它作甚?”
“配药。”周起面不改色,“祖上传下来的方子,治冻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