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手们根本不用瞄准,往人堆里射就是了,一箭一个准。
滚木礌石往下砸,金汁热油往下泼,城墙根下眨眼间就堆满了尸体。
但天狼人像疯了一样,前面的倒下去,后面的踏着尸体往上冲。
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,有人已经攀到了垛口边上。
城墙上也开始有人倒下。
一个守卒刚把滚木推下去,胸口就中了一箭,身子一歪,从城头栽了下去。
旁边的人看都不看一眼,抓起他的刀就往前冲。
城外两侧的山坳里,埋伏了一夜的宁军终于动了。
左边冲出一彪人马,约莫两千,清一色的骑兵,刀枪雪亮,从侧翼直插天狼人的后队。
右边的山坳里也杀出一路,同样是两千步卒,喊着杀声冲进战场。
天狼人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伏兵,后队顿时大乱。
但只是乱了一瞬。
那些百夫长、千夫长们扯着嗓子吼了几声,队伍就稳住了。
一部分人掉转马头迎向伏兵,另一部分人继续攻城,分工明确,丝毫不乱。
双方搅在一处,杀得难解难分。
一个宁军骑兵刚砍翻一个天狼兵,还没来得及收刀,旁边就冲过来另一把弯刀,劈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惨叫一声摔下马,马蹄立刻从他身上踏了过去。
一个天狼兵被三四个宁军围住,弯刀左支右挡,最后还是被一枪捅穿了肚子。
他倒下去时,手里的刀还在往前挥,砍在一个宁军的小腿上。
没人后退。
没人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