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紫嘴唇不动,压低了声音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就逞能吧。这季破虏可不是个草包。”
周起偏过头,笑着看她,把声音抬高了些。
“我当然知道小季将军不是草包。骁骑卫是咱们镇北军的利刃,怎么可能有草包将军?”
苏紫气得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,起身就走,回到苏澈身边,扯了扯苏澈的袖子。
“爹,你也不管管他们。”
苏澈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季破虏看着这一幕,目光在周起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周千户果然豪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堂中央。
“在下不是乘人之危之徒。周千户身上有伤,若是比拳脚棍棒,即便赢了,也是胜之不武。”
季破虏从袖中摸出三柄飞刀。
刀身不长,精钢打造,在烛火下泛着寒光。
“这样,咱们比比远射。”
他指了指大堂门口的方向。
正堂的大门敞开着,门外是院子,院里黑漆漆的。门框两侧的木柱上,不知何时插上了三排细香,红红的小点明明灭灭,在夜里格外显眼。
约莫五十步。
“看我三排香,三柄刀。”季破虏说,“周千户,你看如何?”
满堂的目光都落在那三排香上。
香头只有黄豆大小,在这距离看过去,就是三个红点。别说削断,能看清就不容易。
周起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