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铁衣伸手指着满堂的乌烟瘴气:“没想到,传闻中的孤胆英雄,竟也是个只知搜刮民脂民膏、与蠹虫蛇鼠同流合污的贪鄙之徒!”
“这等脏心烂肺的发财酒,秦某喝不下去!”
话音刚落,包旭“啪”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,指着秦铁衣大骂:“秦铁衣!你放肆!敢对千户大人出言不逊,你想造反不成!”
旁边几个百户也纷纷站起来叫骂。
“不识抬举的东西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噌——”
一道冷冽的拔刀声响起。
孟蛟眼神一凛,半截战刀已经出鞘。只要周起一句话,他就能立刻劈了这人。
喧闹声被掐断。
秦铁衣看着那半截刀锋,脸上没有半点惧色,脊背挺得更直了。
周起看了秦铁衣一眼,抬起手,轻轻按回了孟蛟的刀柄。
“收起来。”
孟蛟还刀入鞘,退后半步。
周起看着秦铁衣,不仅没发火,反而坦然地笑了笑:“既然秦百户嫌这酒脏,喝不下去,那就不勉强了。请便吧。”
秦铁衣皱起眉头。
他本以为自己当众辱骂主官,定会招来祸事,没想到对方竟轻飘飘地让他走。
看着周起那无所谓的笑脸,眼底的失望和厌恶更浓了几分。
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污浊的地方多待,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秦铁衣一走,堂内的气氛冷了片刻。
包旭和那几个百户小心翼翼地看着周起,摸不准这位千户到底是不是在强压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