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通海是个干瘦的老头,闻言眼皮一翻,冷笑连连。
“季大人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如今云州城这局势,就是有金山也买不到生铁。我神枢卫下辖的漕运战船修缮都停工三日了,我去哪变出铁来给你骁骑卫?”
秦山坐在一旁,端着茶盏喝水,眼观鼻鼻观心,一言不发。
游龙卫指挥使贺兰钧是个暴脾气,他猛地一拍大腿,目光刀子一样扫向秦山。
“秦大人,你还有心思喝茶?我可是听说了,那落马坡巡防营外的互市里,新开了一家叫‘云起阁’的商铺,正在大张旗鼓地卖铁!这事儿,不会是你手底下那个周起搞的鬼吧?”
这层窗户纸一捅破,堂内顿时炸了锅。
季长风冷哼一声:“错不了!就是这小子捣的鬼!”
吕通海阴沉着脸:“听这‘云起阁’的名字也知道是谁的手笔。这小子花花肠子最多。”
贺兰钧直接看向主位:“总兵大人!您得管管了!不能任由这小子为了自己敛财,拿云州各卫的军备大事胡作非为!”
苏澈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“秦山。”苏澈淡淡开口。
秦山放下茶盏,站起身,故作镇定地拱手:“大帅,标下昨日确实去巡防营巡视了一番。那周起倒是把营外的互市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至于这全城的铁是不是他捣的鬼……标下确实不知。”
苏澈看了他一眼,没拆穿他的回护之意。
“去,派人把周起叫来。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周起一身戎装,大步跨入白虎堂。
刚一进门,就感觉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自己身上。
他目不斜视,走到堂中,单膝跪地:“标下周起,参见总兵大人,参见诸位大人。”
“周起。”苏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来问你。这几日云州城生铁绝迹、铁铺关门,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搞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