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!上面那个,这透甲的精钢弩箭,滋味如何?!”
“老子还真得好好谢谢你!若不是你送来那笔钱,老子还真打不起这么硬的铁!你瞪大眼睛看清楚了,今日要了你们狗命的箭簇,全他娘的是花你的银子淬的火!”
杀人诛心!
高坡上,原本打算慢慢耗死巡防营的特穆尔,被这番的话气得脸色铁青,怒拍车辕,牵扯到肩头的贯穿伤,疼得嘴角直抽搐。
周起看着坡顶上的一阵骚动,冷笑一声,转头冲着阵内厉喝:
“都给老子稳住阵脚!放近了瞄准再打!一根精钢,必须换他一条人命!”
特穆尔咬了咬牙:“传令,退回两百步之外!只许游射,不许靠近!咱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耗死他们!等父王解决了火隼部,再强攻不迟。”
苍狼骑兵迅速拉开距离。
退到两百步外的半坡上,苍狼骑兵仗着居高临下的地势,羽箭的抛射依旧连绵不绝。
但距离一远,箭矢落到龟甲阵上大多已成了强弩之末,只能在包铁大盾上砸出些白印,巡防营的防守压力骤减。
可同样的,距离拉开,加上敌军在坡上高速绕圈游走,阵中的神臂弓也失去了准头。
大宁重弩的力道再蛮横,想要命中两百步外的活靶子,也是十箭九空。
双方彻底在这锅底般的洼地里,陷入了拼消耗的烂泥潭。
军阵中央。
周起四下环顾。
这是慢刀子割肉。
原地死守,最多撑到天黑。
回头往断云岭退,谷口已被密密麻麻的苍狼兵堵死。
唯一的活路,只有往原计划的鬼愁涧方向突围。可头顶压着一万精骑,谁先动谁先死。
“张晋,陆迁。”周起握紧了戟杆,“待会寻到破绽突围,你们把中军的火油罐全砸碎,粮车全点上。一粒米也别留给天狼狗。”
张晋抱拳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