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爸……”诺敏泣不成声。
火隼王最后看了一眼北方,那双曾经让整个草原颤抖的眼睛,缓缓失去了光彩。
“阿勒坦……你赢了……”
手,从诺敏掌心滑落。
四周的鹰隼骑齐齐俯首,无声垂泪。
诺敏伏在父亲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阿木尔跪在地上,抱着父亲的尸身,咬碎了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。
远处。
周起双手撑在方天画戟上,默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巡防营残兵,也都柱着刀枪,鸦雀无声。
没有打退一万精骑的喜悦。
因为他们脚下踩着的,是同袍的尸体。
那是他们拿命填出来的血路。
战争的底色,从来只有死亡,没有赢家。
而在高高的绝壁崖顶上。
风似乎变冷了。
赵虎、李大锤、莫云、马不六……这群汉子,站在悬崖边,低头俯瞰着下方那条被尸体填满的狭长山谷,无不遍体生寒。
这就是千户大人说的搏富贵吗?
一将功成万骨枯,古人诚不欺我。
而在人群后方。
杜飞呆呆地坐在那几个仍在昏迷的兄弟身旁,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