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红袖没有在意她的敌意。
在黑云寨同吃同住的这段日子,这草原公主没少跟在她后面叫“红袖姐”。
林红袖比谁都清楚,火隼部落得今天这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周起的毒计占了一大半功劳。
这笔账,是他们欠火隼部的。
她上前一步,不顾诺敏僵硬的抗拒,把水囊塞进她手里,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路上当心。”林红袖看着她,“想恨就恨。带着你的族人活下去。”
诺敏咬破了下唇,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她转过身,踩着马镫翻身上马,没再回头。
阿木尔扯过缰绳,最后扫了周起一眼,跨上马背。
“走!”
五百多名残存的鹰隼骑,护着老王的遗体和他们的新王,踢碎了谷口满地凝结的血洼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最终融入了北面茫茫的焦土之中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赵虎带着人在谷口忙活。
他们按照周起之前教过的烧石泼水的法子,将那些堵死退路的巨石烧得滚烫,再猛泼凉水。
“咔咔”几声闷响,巨石顺着内部的裂纹崩碎,被兵卒们合力撬开,终于清理出了一条勉强能过车马的通道。
打扫完战场,周起下令全军在七号烽燧附近就地扎营休整。
临时营地里,篝火一堆堆地燃起。
活下来的巡防营兵卒,三三两两地瘫坐在火堆旁,连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了,只是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火苗。
火光映照下。
陆迁靠着一棵树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