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都督府,白虎堂。
众将分列两厢。
秦铁衣大步走入堂内,手里提着一个滴血的木匣,单膝跪地。
“禀大帅!末将巡防营哨官秦铁衣!昨夜率队在城北三十里外巡夜,遭遇一人手持兵刃拒捕。末将已将其就地正法,勘验后发现,正是逃亡的苍狼悍将铁颜!特来献首!”
说罢,木匣打开,正是铁颜那颗悍气未散的头颅。
堂内众将倒吸一口凉气。
逃了半宿,到底还是让巡防营的人给截杀了。
死无对证。
镇抚司的一名官员也出列禀报:“禀大帅,下官已带人连夜赴鬼愁涧查勘。周千户所报军情句句属实。那满谷皆是火攻与滚石的痕迹,苍狼精骑尸骨叠尸骨。从排兵布阵看,周千户此战以少胜多,打得极其漂亮,堪称奇功。只是……我军伤亡过甚。”
各卫所的指挥使纷纷点头,眼中难掩敬畏。
四千人硬撼一万精骑,这战绩,足够在边军战史上留名了。
苏澈坐在交椅上,目光深邃地看了周起一眼。
“周起,上前听命。”
周起出列,抱拳躬身。
“查勘无误,你截杀敌军有功,本该重赏。然你私自出兵,未报军府,导致所部折损过半,行事过于锋芒毕露,杀性太重。”
苏澈顿了顿,“功过相抵。暂卸去你巡防营营官之职。千户衔保留,留在城中,暂代军器局总办一职,修身养性。你可服气?”
周起抬头,心中一股无名火起。
他费了多大的心血,才把互市做大,拉扯起这支能在草原上跟天狼人硬碰硬的巡防营!苏澈轻飘飘一句话,就夺了他的兵权,把他发配去管仓库?!
“至于巡防营……”苏澈接着说道,“暂由秦铁衣代为主理。好生休整。”
周起胸中那口郁气立时散了。
交给秦铁衣,那就等于还是他周起说了算。苏澈这是在给朝廷做戏看,顺便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,把他从风口浪尖上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