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手腕正要发力捅穿他的心脏。
“等等。”
一道清丽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。
周起回过头。
顾怡岚和林红袖,不知何时已站在血污的后院。
周起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结,不悦道:“你有孕在身,这地方煞气这么重,来作甚?”
说罢,他转头冷冷扫了杜游一眼:“为何不拦着夫人?”
“莫怪他们,是我执意要进来的。”顾怡岚避开地上的血迹,目光锁在朱六身上,“我想问他几句话。”
周起没再言语,回头看向朱六,手中的刀尖又往皮肉里送进了一分。
朱六疼得浑身抽搐,却不敢动,怕刀尖扎得更深。
他看向顾怡岚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哭喊:“夫人救命!”
顾怡岚走到近前:“你若答得好,我便求大人饶你一命。若有半句虚言,这刀子便不会停。”
“夫人您问!只要小的知道,全说给夫人听!”
“我问你。”顾怡岚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们这牢里,可曾关押过一位姓方,年过四十的男子?”
朱六满脸痛苦与迟疑:“关进来的,小的从来不知名姓。这地下暗无天日,也瞧不清人脸,更分不出岁数啊……”
桑蠡在一旁冷哼一声:“方才你在牢里瞧姑娘,倒是瞧得一清二楚。”
周起握刀的手轻轻一绞。
“啊——!”朱六惨叫,连声讨饶,“我想起来了!想起来了!”
“说。”周起冷喝。
“下面……最下面还有一间暗牢!”朱六疼得直抽冷气,“先前里面关着个疯子!那遮脸的大人,每月都来折磨他!”
顾怡岚身子微微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