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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数日,转瞬即过。
军器局的炉火日夜不熄。莫云带着铁匠们分工作业,一批批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兵刃如流水般送出工坊。
云州卫的枪、游龙卫的斩马刀、威塞卫的腰刀、折冲卫的重骨朵……左路军各卫各营的订单,一件不落,如期交付。
各卫指挥使验货时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游龙卫指挥使摸着新刀的刃口,啧啧称赞:“周老弟,你这军器局,当真是点铁成金!”
威塞卫指挥使更是财大气粗,当场拍下一叠银票:“周总办!再打一千把这种腰刀!等演武回来,老子要给前锋营来个全营换装!”
周起照单全收,银子流水般填进了军器局。当然,流进军器局,就是流进落马坡。
大演武前三日。
参加演武的各营兵马,需提前开拔,赶往百里外的雁雍城大营。
军器局校场上,二十四名残兵换上了崭新的镇北军号衣,列队待发。
号衣虽是新的,可穿在他们身上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岳大鹏的肚子把号衣撑得快要崩线。
孙二胜拄着长枪,站姿一高一低。
张大伦瘦得像根麻杆,衣服直晃荡。
城门口,左路军其他卫所的队伍正鱼贯而出。
铁甲鲜明,刀枪锃亮,战马膘肥体壮,步卒步伐如一。
一队骁骑卫的精锐打马路过。
有人瞥见军器局这寒酸的阵仗,忍不住勒马大笑:
“哟!军器局这是把病坊腾空了?拉这么一帮歪瓜裂枣去雁雍,要饭去啊?”
“要饭也得找个繁华地界。大演武上刀枪无眼,那胖子是打算拿肚皮去挡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