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破虏愣了一下,赶紧抱拳:“回世子,这是云州新发下的兵刃。”
萧冉挑了挑眉,又转头看向韩岳身旁的那匹黑马,伸手摸了摸马脖子:“韩总兵,这匹‘乌云踏雪’骨架真绝了。等演武散了,借我骑两圈?”
韩岳赶紧赔笑:“世子若喜欢,直接牵走便是。”
“我父王可不让我夺人所爱。”萧冉收回手,拍了拍手上的灰,这才看向两位总兵,笑嘻嘻地拱了拱手,“两位总兵一路风尘,辛苦了。我父王说了,两位都是镇北军的柱石,这就请随我一同入营吧。”
苏澈与韩岳对视一眼,各自上马。
身后,左、右两路大军顺势并做一股,朝着演武大营行进。
两边的兵卒挨在一起,互相翻着白眼,肩膀碰着肩膀,低声对骂不绝于耳。
周起骑在马上,看着这火药味十足的行军阵列,嘴角微挑:“骄兵悍将。镇北军的底子,硬得很。”
大军入营,两路人马被泾渭分明地安置在雁雍主营左右两侧的连营中。苏紫恋恋不舍地看了周起一眼,这才打马回了营帐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沉闷的牛角号声响彻旷野。
大演武正式拉开帷幕。
雁雍城外的平原上,三万镇北军精锐列阵如林。
刀枪如麦穗般密集,各色旌旗遮天蔽日。
演武首项,便是阅阵。
各卫所的方阵依次走过高高的点将台。
能被选来阅阵的,无一不是身高体壮、步伐整齐的百战精锐,走起路来甲片铿锵作响,极具威势。
点将台上,六十七岁的镇北王萧衍端坐正中,他已须发皆白,身形依旧魁梧。
一身玄铁大铠披在身上,硬是没压弯他半分腰杆,双目开阖间冷厉慑人,不怒自威。
轮到云州军器局的方阵走过时,画风突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