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罡走到场地右侧的蓝旗下,斜眼瞥向对面还在磨蹭整队的军器局,嗤笑一声:“都利索点!快些打完,别耽误老子们看后面的好戏!”
虎啸营的兵卒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左侧红旗下,军器局的队伍终于走进了沙地。
二十四个老兵,高矮胖瘦参差不齐,崭新的镇北军甲胄穿在他们身上极不合体,岳大鹏撑得皮甲快要胀开,瘦猴却空荡荡地直打晃。手里拿着的木制兵器更是五花八门。
四下的笑声更大了。
卫凌走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提着一柄木刀,刀身比寻常的短了半寸,腰间挂着一把连发手弩。
大演武的夺旗战,绝非儿戏。
这百步沙地上的对决,实际上便是大战场两军阵前搏杀的极致缩影。从这方寸之地的进退调配中,最能看出将官的统兵之能与兵卒的阵战素养。
“列锋矢阵!”李罡长刀一振,厉声大吼。
虎啸营的汉子们迅速奔位。
“虎啸营,列锋矢阵!”演武官挥动令旗,高声通报全场。
看台上,韩岳满意地捋了捋短须:“李罡倒是不拖泥带水。对付这种乌合之众,锋矢阵一鼓作气,直接踩过去便是。”
沙地中,虎啸营阵型已成。
最强壮的五名大盾手呈箭头状顶在最前,长枪手如狼似虎地跟在两侧。而在阵型最后方,除了一名护旗手外,三名长弓手已将白灰木箭搭上了弓弦。
他们的意图极明显:弓箭压制,大盾强冲,一鼓作气碾碎军器局的防线。
演武场边缘的木栅栏外,周起抱着双臂,安静地站在围观的军汉之中。
他看着场内虎啸营那气势汹汹的锋矢阵,眼底毫无波澜。
兵法云,骄兵必败。这李罡越是狂妄轻敌,待会儿跌得就会越惨。
卫凌这段时日在军器局操演阵法,周起皆看在眼里。他虽不通这古时的军阵博弈,但卫凌排兵布阵的真本事,他却是心里有底的。
红旗之下,卫凌冷冷一笑。
“列阵。”卫凌大声吼道,“破褡裢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