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愣愣地点了点头。
萧冉转头,让身后的亲卫取了一锭足两的银锞子,悄悄放在门边的矮凳上。
不顾妇人的连声推辞,几人转身,大步走出了巷子。
一出巷,周起立刻看向跟在一旁的大柱:“认得那个丁二吗?”
大柱连忙点头:“回大人的话,认得。那是雁门卫巡防营的左哨百户,丁二。”
……
日头偏西,演武大营。
雁门卫巡防营的营房建在西北角,是一排夯土垒成的长屋。
萧冉与周起赶到时,丁二所在的营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兵卒,正探头探脑地交头接耳。
见世子带着亲卫煞气腾腾地过来,众人慌忙行礼,让出了一条道。
“丁二呢?”萧冉冷声问。
一个小卒硬着头皮上前一步:“禀世子,丁百户今日称病,一直没出屋。方才营里传晚饭,小的来敲门,里面也没人应。这屋门从里头锁了,小的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萧冉根本不等他说完,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木门上。
“砰!”
门闩断裂,门板重重撞在土墙上,扬起一阵灰土。
丁二倒在榻边,脖颈上横着一道极深的口子,血迹已经凝了,将地面的土染成了黑褐色。
他右手握着一把短刀,刀刃上沾满了黑红的血污。
左手无力地搭在榻沿上,木板上留下了几道歪歪斜斜的深深抓痕,像是死前因为极度痛苦无意识抓挠留下的痕迹。
屋内陈设简陋,没有丝毫外人潜入搏斗过的痕迹。
榻前的矮桌上,用石块压着一张麻纸。纸上墨迹已干。
而在那张麻纸的旁边,赫然放着一把云州军器局的连发手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