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寂静被打破,丫鬟们开始惊恐地四下张望。
“是小翠!那晚她起夜去了茅房,去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回来!肯定是她去接应贼人了!”
“你胡说!我那是吃坏了肚子!我看分明是秋菊,那天早上我见她鞋底全是黄泥,后花园假山那边全是黄泥!”
“你血口喷人!明明是你那晚鬼鬼祟祟在后院烧纸!”
这些鸡毛蒜皮、甚至毫无关联的小事,在生死的重压下,全变成了指认同党的铁证。
忘川冷眼看着这群互相攀咬的女人,突然出手。
银针如电,扎入了那个被指控鞋底有黄泥的“秋菊”颈侧。
秋菊的叫骂断绝。
她双眼翻白,浑身剧烈抽搐起来,口中吐出白沫,双手将自己的脖颈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。
屋内一时俱寂,只剩下秋菊痛苦的挣扎声。
忘川拔出银针,用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:“我的针上,淬了腐骨草。若无解药,一炷香内,这毒会一点点把人的经脉融化。你现在说出同党的下落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秋菊痛得满地打滚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,只是绝望地摇头。
这等残忍的手段,比直接杀人更摧毁人的心智。
其余的丫鬟吓得纷纷尿了裤子,伏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“叩叩叩。”
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轮回转身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女子。
她身姿妖娆,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,面无血色,唯独双唇涂得猩红如血,活像从黄泉路上走出的引路鬼。
这便是镇狱九使中的孟婆。
“孟婆?”轮回挑了挑眉,“有线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