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穿透了重重迷雾,直刺他的耳中。
杜飞浑身一震,眼皮重如千斤,他努力想看清眼前的虚影:“谁……谁啊?”
“是我。我是周起。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安抚。
杜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简兮给的药自腹中翻出一缕苦涩,护住了他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。
不对!这不是千户大人!
这是镇狱司的迷音!是镇狱司的酷吏!他在扮作大人,想套我的话,想让我攀咬千户!
我不能信!绝不能信!
“杜飞兄弟,你撑住。”那声音还在循循善诱,贴在他耳边,
“我来救你了。别乱说话,千万不要上了镇狱司的当。”
杜飞深吸了一口气,借着幻境中对萨娅和死去的弟兄们那股真实到刻骨铭心的愧疚,哭嚎出声:
“大人!小的撑不住了!杜飞对不起你啊!”
阴影中,沈渡的眼神微微一凝,声音愈发柔和低沉:
“撑不住就不要硬撑了。你说吧,我不怪你。”
杜飞浑身痉挛,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流了满脸:“大人,我好难受……我心里苦啊……”
“他们要你说何事?”沈渡顺势诱导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问那荷包是谁的……”
沈渡目光一闪,紧追不舍:“你就告诉他们吧。说出来,就不苦了。”
“是我该死!”杜飞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铁链撞得哗啦作响。
他真真切切的痛悔与绝望道:“我杜飞因为一个女人……害了兄弟们!害了大人!我该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