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前头的石柱一抖缰绳,马车趁着长街尚静,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驶去。
……
花厅内。
简兮取了图样,跟着管事婆子返回。
顾怡岚刚看了两眼图样,便忽然捂住心口,面露痛苦之色,干呕了几声。
“夫人见谅。”顾怡岚靠在简兮身上,虚弱道,“今日不知怎的,突然胸闷恶心。实在无法静心学绣,只能改日再来登门赔罪了。”
知府夫人适时露出关切之色:“周夫人身子要紧,快些回府歇息罢。”
顾怡岚在简兮和婆子的搀扶下,出了府衙。
马车刚驶出巷口,长街另一头,便传来阵阵铁甲铿锵与碎地急促的马蹄声。
沈渡一袭黑底红边官袍,率领数十名镇狱司亲卫,乌云般席卷而来。
秦山也带着一队城防军士紧随其后。
“围!”
带队校尉一声令下。
百余名军士迅速散开,刀枪林立,将云州知府衙门的前后大门、各处角门、高墙外围,堵得水泄不通。
沈渡翻身下马,大步迈上台阶。
两名亲卫大步上前,不等门旁守卫反应,便顺势扣住他们的肩颈。
正堂之内。
薛远瞻正端坐在案后翻阅州府文书,听得外头喧哗,起身查看,便见满身煞气的沈渡已然跨入堂中。
两侧的黑袍亲卫长驱直入,绣春刀出鞘,将堂内所有的差役、书办顷刻控制。
薛远瞻面色一沉:“沈镇狱!你这是何意?本官乃朝廷四品命官,云州知府!你怎可擅动刀兵,围我官衙?!”
沈渡眼皮都没抬,径直走到薛远瞻的公案前,转身撩袍,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