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弓弦震颤的裂帛声。
那些刚冒出头的叛兵来不及拉满弓弦,便被凌厉的重箭接连射穿咽喉,如下饺子般从城墙上栽落。
混乱中,周起眼尖,一眼便觑见个身形瘦小的兵卒。那人身法灵活,在箭雨的死角中左右腾挪,直奔控制千斤闸的绞盘石屋而去。
崖壁上的马不六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,连发两箭,却都被那人借着石柱的掩护险险避开。
“看住他!”
周起将张靖扔给杜游,几步冲上关墙阶梯,一脚踹开石屋的厚重木门。
屋内,那个瘦小身影正双手握着一根粗大的精钢钎,插入了千斤闸的齿轮卡槽之中。
“当啷”一声爆响,机括被彻底卡住。
周起大步跨入,举起藏锋便要斩下其首级。
那人却不闪不避,反而转过头来,坦然受死。
借着火把的光亮,周起看清了那头盔下的一张脸,高鼻深目,轮廓分明,虽作男装打扮,却分明是个女子。
周起刀锋悬在她的颈边,一把攥住她的衣领,将其拖出石屋,掼在张靖面前。
“是她么?”周起冷声问。
张靖看着地上那个往日里温顺娇媚的妾室,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,颓然地点了点头。
周起对上她的视线,那双眼眸幽冷锐利,透着草原野狼般的桀骜:“阿骨朵的隐狼?”
那女子迎着刀锋,毫无惧色:“知道的还不少。闸门已死,你们关不上了。”
一名亲卫快步跑来,抱拳禀报:“大人,城墙上与关门外的叛兵已尽数肃清!”
周起不再理会那女子,刀尖挑起张靖的下巴:“天狼人几时入关?约定的暗号是什么?若敢错半个字,我先剐了你。”
张靖最后一点侥幸已被连根拔起,心胆俱裂之下,哪还敢有半点隐瞒,颤着嗓子将底细尽数吐露:
“丑时三刻……不见暗火,便是关内生变。暗号是城楼火把三短一长,循环三次。对方尖哨对口令……上句‘长生天降下大雪’,下句回‘白骨河水不生草’……”
“杜游,看好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