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确认地底没有大股伏兵的震颤,风里也没有兵戈与生人气味后,他们这才拨转马头,重新穿过狼河关,消失在北面的峡谷中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,在视野尽头那片低矮丘陵的背面,卫凌将大阵选在了绝对的下风口。
为了防备天狼人“听地音”,上千匹战马不仅被衔枚裹蹄,更被强行缚住四腿,按卧在垫满软沙的深沟底,将战马烦躁挣扎的震颤彻底化解。
至于那数千甲士,皆如活死人般嵌在沟壁上,与荒凉的夜色融为了一体。
“阿古拉将军!”尖哨奔回主力阵前,抚胸禀报,
“暗号无误,关内宁军已被控制,南面云州地界平野开阔,安全无虞。可以入关!”
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天狼将军阿古拉,满意地摸了摸满是络腮胡的下巴。
“前军一千人,先行入关!直插云州腹地!中军随本将跟上!”
号角呜咽。
黑压压的天狼轻骑,顺着峡谷狂涌向狼河关。
马蹄踏在铺满细沙的吊桥上,发出声声闷响。
天狼骑兵毫无防备地涌入北门瓮城,顺着主道,向着敞开的南门狂奔。
五百人……八百人……一千二百人……
当前锋骑兵刚刚冲出南门。
“嘎吱——轰!”
原本大开的南关重门,在粗大绞盘的疯狂转动下,轰然闭合,千斤闸也随之落下!将天狼大军一分为二!
被堵在南门内侧的天狼骑兵勒住战马,惊骇地望着那铁木重门。
就在这一瞬,狼河关两侧原本寂静的城墙上、暗堡里,无数火把冲天而起,将整个城关照得亮如白昼!
“有伏兵!中计了!退!退出去!”南门口天狼将官嘶声裂肺地狂吼。
但前面已经停住,后面不知情的骑兵还在顺着北门往里疯狂挤压。
一千多名骑兵连人带马,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铁桶,在瓮城与主道内撞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