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四面,早有准备的巡防营将士与狼河关守军,将无数滚木礌石顺着墙垛推下。
沉重的檑木砸入密集的人马之中,天狼骑兵根本无处闪避,战马受惊发狂,在甬道内人立而起,四蹄乱踩,反倒将无数跌落马下的主人,生生踏碎了胸骨。
仅第一轮居高临下的滚木箭雨,被困在城关内的一千余名天狼人便死伤过半,主道上堆满了残破的人马尸首,血水顺着青石板的沟渠汩汩流淌。
但草原部族绝非引颈就戮的绵羊。
这支执行包抄任务的三千轻骑,皆是身经百战的天狼精锐,深陷这等死地,阵中竟未生出半点溃乱,反倒在血水里激起了悍不畏死的凶性。
“下马!靠墙!张弓!”
几名满脸血污的天狼百夫长嘶吼着,迅速指挥残存的士卒寻找掩体。
他们以同袍的尸首和死马为胸墙,纷纷摘下背上的强弓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天狼人自幼生长在马背上,臂力惊人。
他们仰面朝天,依靠直觉,朝着城墙上方展开了密集的仰射反击。
连珠箭如毒蜂般飞上城头。
几名探身往下砸石头的宁军士卒躲闪不及,面门与咽喉立时中箭。
城墙上的压制之势竟被遏制了片刻。
泣狼崖高处的暗堡内。
只见马不六暗伏在射孔之后,绰起硬弓,搭上雕翎,将膀子一较力,拽得满月也似。
他把双眼微眯,看得真切,正套住城下一个舞着弯刀、喝令放箭的天狼百夫长。
手指一松。
弓弦响处,那羽箭直撺下去,如一道黑流星。
那百夫长正张着口大呼小叫,被这箭正中左边耳根,自右边脸颊直透出来。
这厮连哼也没哼一声,仰面便直挺挺地翻倒在血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