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马相交,赵雄仗着怒气,铁锏劈头砸下,招招奔着面门。
骨碌儿却不硬接。他仰仗马术精湛,身子在马背上左躲右闪,手中那条九节骨朵链子锤呼啸生风,专挑铁锏力竭处卸力打偏。
二人走马灯似地斗了十五六合。
赵雄报仇心切,久攻不下,气息渐粗,一记横扫抡圆了砸去,却砸了个空。
骨碌儿瞅准了空当,手腕一抖。
“哗啦!”
链子锤毒蛇般缠上了铁锏的锋棱,牢牢锁住。
赵雄厉喝一声,单臂发力往回猛夺。
两匹战马头顶着头,两人在马背上角起力来,铁链绷得笔直,发出阵阵铮鸣。
赵雄见铁锏一时抽不回,眼中杀气暴起,左手“铮”地抽出腰间佩刀。
他不管不顾,借着两马贴近的当口,一刀劈向骨碌儿面门!
骨碌儿不仅不躲,反借着赵雄拽夺铁锏的那股蛮力,身子往前猛探,左手从马鞍下摸出一把短柄三指飞爪,斜刺甩出!
这飞爪专挑甲叶的缝隙。
“噗!”
三根精钢倒刺钻入赵雄右肩护颈与胸甲交界的软甲处,抠穿内衬,咬死皮肉。
骨碌儿咬牙往回一拽!
“刺啦——”
甲叶穿绳崩断,飞爪从赵雄肩窝处连甲带肉扯下一大块!
赵雄痛闷一声,劈出的腰刀失了准头,砍在了马鞍上,身形也跟着一个趔趄。
此时两马纠缠,已战至距离宁军大阵不足三十步。
骨碌儿趁势抖腕松开链条,那沉重的流星骨朵借着战马的冲势,直奔赵雄后脑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