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雄听得铜锣声,勒住战马。
赵雄回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敌骑,仰天怒吼:“撤!给老子撤回阵里去!”
军令如山。
那一千步卒本就是诈败诱敌,听得主将下令,哪里还会死战。
众人立刻倒拖长枪,把重盾往背后一背,撒开丫子便往本阵那道敞开的阵门狂奔。
中军台上,苏澈把这退兵的距离与火候拿捏得妙到毫巅。
这一千步卒全力奔逃之下,堪堪卡在天狼骑兵将要追上、却又未能完全形成践踏之势的当口。
“咬死他们!跟着往里冲!”
骨碌儿双目放光,手中链子锤狂舞。
他深知大阵弓弩的厉害,此刻贴在威塞卫溃兵的后背上,两军首尾相接,相距不过十余步。
几名落在队尾的大宁重卒躲闪不及,被奔涌的天狼铁蹄撞翻、踩踏!
大宁阵墙上的弓弩手投鼠忌器,怕伤了自家弟兄,硬是扣着悬刀,一箭未放。
骨碌儿大喜过望,他拿这群大宁溃兵做了最好的肉盾,率领三千精骑,顺着敞开的左翼阵门,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大宁军阵之中。
战马的铁蹄刚刚踏过阵门防线。
将台之上,苏澈周身气势骤敛,双目盯住已然入彀的天狼骑兵。
“变阵!”苏澈沉声喝道。
将台两侧,八名赤膊力士同时擂响了蒙着整张犀牛皮的巨鼓。
“咚!咚!咚!”
鼓点滚过旷野。
中军将台最高处,掌旗官得令,手中那面代表中宫戊己土的杏黄帅旗迎风一展,随后向下一顿。
随着帅旗指引,分布在九宫方位的五色令旗跟着舞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