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腹发力,双腿一荡,翻入楼内。
楼内那几名暗箭手大惊失色,还未及调转弩机,马不六口中反咬的短刃已握入掌中。
灰影一闪,刀锋轻巧地抹开两人的脖颈。
剩下几人刚拔出腰间短刀,马不六的飞爪已然甩出,精钢倒钩扣住一人的面门,用力一扯,那人惨叫着翻倒。
蛰伏在梯下的几名斥候应声暴起,几个起落便顺着陡梯扑入暗阁。
短刃翻飞间,干脆利落地将余下几名箭手尽数放倒。
几人顺势跨过地上的尸身,拾起地上弓弩,抵住向外的射窗,循着火光,对准城头正欲倾倒火油的辅兵便是一通攒射。
......
同一时刻,瓮城内侧的藏兵洞甬道。
这甬道修在城墙腹内,宽不过三尺,每隔两步便开有一道朝向瓮城的悬眼射窗。
岳大鹏那庞大的体格,在这逼仄的甬道里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挤进。
他带着十几个精锐斥候,自城墙内侧暗道摸入。
“噗、噗!”
黑暗中,斥候们贴地而行,短刃匕首上下翻飞。
那些守在射窗前正准备对下方放冷箭的平津守军,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,便被捂住口鼻,一刀攮穿了后心,软绵绵地被拖入暗影之中。
一路无声肃清着射窗暗哨,岳大鹏摸到了甬道尽头的拐角。
拐角之后,是一处宽敞许多的礌木操作间,那里的溜槽正对着下方的瓮城中心。
岳大鹏刚探出半个脑袋,瞳孔便猛地一缩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十几名平津兵卒正背对着他,喊着沉闷的号子,正拼死将一根生满铁刺的巨大狼牙礌木,一点点推向那陡峭倾斜的溜槽边缘!
眼看那粗大死物的前端,已经探出了槽口,而下方,正是陆迁苦苦支撑的龟甲阵!
岳大鹏再也顾不得隐蔽,一把抽出短刀,反手将一面圆盾护在胸前,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如一头发狂的野猪般,准备直接冲杀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