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木刺透甲而入,老卒被礌木碾压而过,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。
陆迁跌在地上,眼眶红透,牙龈咬得渗出血来。
“七叔!!”
他本能地想要扑上去,但理智扯住了他的腿,身后还有几百个弟兄的命。
他捡起一面大盾,嘶厉长吼:“合阵!顶住!”
周遭的弟兄们红着眼,踏过尸骸,再次将阵型缺口堵住。
按常理,西北偏门杀声震天,西门与西北角楼的守军早该来援。
可如今平津城内流言四起,人心惶惶,严峻更是早有严令传下,城防各军未得他亲自调令,任何人不可擅离职守。
因此,角楼的守军只敢点起火把远远张望,半步不敢逾越军令前去驰援。
西门守将更是紧闭城门,生怕这是调虎离山的诡计。
这小小的瓮城,竟成了一座被抛弃的孤岛。
……
平津城外,西北方向五里,一处土丘反斜面。
平津卫骁骑营千户魏通抹去脸颊的浮尘,转头盯住身侧的亲卫:“你带几个人,进北门,将城外异状速报严指挥使。”
话音方落,大地隐隐震颤。
一阵低沉、苍凉、宛如野兽呜咽的鸣响,自极远处的旷野贴着地皮滚滚而来。
魏通按住马鞍,面皮紧绷:“这是何处响动?”
亲卫脸色煞白,咽了一口唾沫:“大人,这是天狼人的牛角号!前两日他们绕道去包抄韩总兵时,属下听得真切,错不了!”
魏通霍然回头,眼底满是惊疑:“天狼兵怎会绕至咱们后路?”
亲卫颤声道:“定是咱们出城的人马招了眼,露了行迹!”
一名老斥候翻身下马,解下腰间挂的地听陶瓮,往泥地上一扣,侧耳紧紧贴住瓮口,屏息凝神听了片刻。